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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卡拉尔·拉金迪兰
本文是对2025年12月3日PDF解决方案用户大会期间，格罗方德执行董事长汤姆·考菲尔德与PDF解决方案首席执行官约翰·基巴里安炉边谈话的编辑综述。约翰·基巴里安主导了此次对话，旨在了解汤姆·考菲尔德在半导体制造核心领域、战略制定及技术变革中淬炼出的领导力经验。 话题涵盖工厂运营、人工智能、供应链、教育及职业发展等多个领域。
阅读过程中，一条清晰的主线逐渐显现：有意识的领导决策塑造着结果。制造业就是战略。人工智能是杠杆而非魔法。责任担当定义着文化。持续的成功需要领导者勇于直面不适，而非回避它。
大多数领导者回避的决定
2018年汤姆出任格罗方德首席执行官时，董事会期望公司持续投资7纳米技术，并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业务中保持稳定运营。然而经济形势留给他的回旋余地微乎其微。 先进半导体制造已演变为规模化业务，少数巨头每代工艺节点投入数百亿美元。年营收仅约50亿美元的格罗方德若参与这场竞赛，必将危及公司未来。
短短数周内，汤姆便决定退出7纳米工艺领域。这一举措虽引发争议，却立即厘清了公司的发展重点。与其追求虚名，公司选择聚焦核心业务、立足现实，并踏上可持续差异化的发展之路。
制造业即战略
汤姆对制造业的见解早在格罗方德之前就已形成，那是在他任职IBM期间。半导体晶圆厂是严苛的系统，物理定律在此强制执行纪律。工艺控制中的细微偏差会迅速累积，导致良率损失、承诺落空和客户不满。
区分高效晶圆厂与挣扎求存的工厂的，并非仅仅是更先进的设备。关键在于严谨性。工程师们常常被手动数据收集工作淹没，导致分析或追溯根本原因的时间严重不足。责任归属分散，问题持续时间远超应有期限。
改进需要严谨的分析、自动化和明确的责任归属。领导者应承担压力而非向下传递，让团队专注于执行而非自我保护。汤姆领悟到，制造卓越并非一种愿景，而是领导者的决策。
问责制作为力量倍增器
炉边谈话中最出人意料的洞见之一，是责任制如何消解恐惧。当责任明确且领导者可见地承担责任时，组织运转便会加速。防御性行为随之消退，问题解决效率也随之提升。
在全球晶圆厂，模棱两可绝不可容忍。其运作节奏始终围绕着明确问题并以紧迫感解决问题展开。
这种思维模式同样适用于职业发展。汤姆强调，精通往往会形成自我设限的陷阱。当人们达到高度熟练时，学习速度会放缓，安逸感逐渐滋生，成长便陷入停滞。组织陷入停滞的原因与个人如出一辙。要实现持续进步，领导者和团队必须不断将自己置于陌生领域。
为何格罗方德放弃尖端技术
退出7纳米工艺并非退缩，而是对市场真实需求的清醒认知。半导体产业的主流需求集中在汽车、工业系统、射频及电源管理等领域——这些领域更看重可靠性、寿命和集成度，而非晶体管密度。
格罗方德半导体在新加坡的业务展现了严谨执行的价值。经年累月的持续再投资、运营管控以及对差异化技术的专注，最终打造出盈利且具有韧性的制造基地。战略方向由此明晰：将该模式推广至整个组织。
通过将雄心与经济现实相协调，格罗方德将自身定位于能够取胜的领域展开竞争，而非被规模所决定的领域。
全球化不意味着无处不在；它意味着可复制性。
数十年来，全球制造业始终与地理覆盖范围画上等号。但实践证明，过度分散往往制造脆弱性而非韧性。炉边谈话重新定义了全球制造业的本质——它关乎可重复性而非足迹。
真正的全球化能力源于一个共同的制造平台，该平台能够在多个工厂间获得认证、转移和扩展。客户关注的重点并非生产地点的具体位置，而是当供应链中断时，能够可靠地转移供应的信心。
可重复性正是将制造从运营必需转化为战略资产的关键所在。
人工智能在现实世界：助力而非魔法
人工智能在讨论中占据重要地位，但并未被过度渲染。在设计验证、预测性维护、需求预测和设备利用率等数字化领域，人工智能已展现出切实价值。在这些领域，模式识别与优化技术带来了可量化的回报。
然而，制造业依然立足于物理现实。材料、机械原理和人类判断力仍然主导着最终结果。人工智能虽能提升决策水平，但无法取代责任担当或操作规范。
在人工智能领域取得成功的领导者会选择性地部署技术，优先采用那些能带来显著、数量级提升的应用，而非仅追求渐进式改进。
半导体供应链是领导力失败的体现
全球先进半导体制造集中于单一地区，这构成了一种系统性脆弱性。这并非意识形态层面的担忧，而是治理与风险管理机制的失效。
尽管《芯片法案》等举措已开始解决供给侧经济问题，但需求侧承诺仍显不足。建设晶圆厂需要长期的确定性。制造业转型需要数年而非数季度才能完成，领导层必须据此制定相应计划。
供应链韧性终究体现的是远见与责任，而非民族主义。
人工智能正在重塑价值获取者
人工智能不仅改变了芯片的制造方式，更重塑了行业经济格局。随着设计成本下降以及软件日益主导系统功能，系统公司发现开发定制化芯片以适应其产品变得更具吸引力。
这种转变正冲击着系统公司、无晶圆厂设计公司与代工厂之间的传统界限。在行业发展的下一阶段，差异化与专注度将比单纯的规模扩张更为重要。
领导层必须将全球人才纳入制度体系
现代半导体制造与设计依赖全球人才。远程工程曾被视为权宜之计，如今却已成为竞争优势。分布式团队能够跨越时区实现持续推进，拓宽视野，并扩大对稀缺专业知识的获取渠道。
疫情加速了变革进程，但更深层的启示依然存在。企业不应等到危机来临才着手现代化转型。领导层必须将行之有效的方法制度化，而非重蹈熟悉的束缚。
为何文科教育在人工智能时代依然重要
讨论以对教育与领导力的反思作结。工程学教人如何构建系统，而文科则培养判断力、情境认知与批判性思维。
随着人工智能加速执行与优化，人类价值日益体现在问题框架构建、权衡取舍以及不确定性决策方面。这些能力无法被自动化取代，而是需要通过培养来发展。